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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天，楚清音来了。

　　面前摆着灵茶，茶是热的她没喝。她看着我新匾额旁边多出来的那行字——「仙界公正堂联盟认证·唯一持证上岗」。

　　「我一直以为你是想要回沈长渊。然后我发现你根本没看上过他。你从头到尾只是在讨债——替他自己不会讨的宋时雨讨债。讨完就走，回头看一眼都没看。」

　　「说重点。」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填得密密麻麻的《道侣关系评估量表》。

　　「我来做调解。我给自己打了四十分。」

　　第一题「他是否平等看待你的修为」——「否」。第二题「他是否擅自动用你的灵石」——「是」。所有题加起来不到四十。

　　「他给我疗伤，灵药，苍梧峰最好的待遇——但他养我和养那株血灵芝一模一样。他爱我像爱一件失而复得的法器。」

　　「你在苍梧峰说我们铺子时，我以为是玩笑。」

　　「半真半假。」她端起茶杯，「你知道这三天他反复提你时说什么吗？别提她。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你在正殿上说的那番话一直在他脑子里。他昨晚练剑劈歪了。沈长渊这辈子没劈歪过一剑。」

　　她把信封放到桌上。「协议他签了。全部条款。血灵芝明天送到。」

　　「四十分。建议和离。」

　　「我知道。」她走到门口停住，「开分号的事我认真的。不是抢你生意——是想把你这一套搬到苍梧峰。以后别人提起我不是沈仙尊的白月光，是楚掌门。」

　　她走时灵力溢出——已经到元婴了。

　　我拆开信封。协议上「沈长渊」三个字签得很大，墨迹浸透纸背，每一笔都在发抖。

　　我把协议收进抽屉最深处。

　　夜幕降临。顾夜白来的时候天已黑透。他换了银灰色袍子，手里提着一壶桂花酿和食盒。

　　「调解没到期——这不是客户行为。」

　　「今天不做调解。我来问一个案子。」他避开我的眼睛，「有一个一百二十岁的魔修，控制欲强，脾气不好，不会说软话，身体里还住着一个随时会撕碎东西的心魔。他想追铺子的老板——宋老板，这个案子你接不接。」

　　烛火噼啪响了一下。

　　「收费很高。」

　　「多少。」

　　「全部。十二魔城、魔域、你的过去和将来。案子接了不能撤——我前夫刚签完离婚协议，你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