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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咯噔一下。
“你什么意思?”
“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房子是婚前财产,你没有份。存款都在我个人账户,你也没有份。这些年家里的开销,我可以给你补偿,你开个价。”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下来,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当初嫁给你,是因为他不回来了。现在我要在把所有事情都忘掉之前,把能给的都给他。让我为他做最后一件事,算是这么多年,我对他亏欠的补偿。”
“亏欠?你真正亏欠的人,难道不是我吗?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看着她,声音忽然沙哑。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其实,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趁现在还年轻,回去找个正常人过日子。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连问都不问我愿不愿意离婚,就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房子给他,存款给他,甚至整个余生,都要给他。”
她放下酒杯,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十年,我每次发病把你认成他,你知道我清醒以后有多恶心吗?我看到你对我笑,用他那种眼神看我,我就觉得——你在玷污我的记忆。那是我唯一还剩的东西。”
我愣在原地,忽然想笑。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宋屿站在门口,和我差不多的身高,穿着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他走进来的姿态很自然,像走进自己家的客厅。
他看见我,微微一愣,然后转向她:
“这位是?”
“我丈夫。”
她站起来,声音忽然柔软下来。
“很快就是前夫了。你先坐,我跟他说完。”
宋屿点了点头,把向日葵放在她手边,拉开我正对面的椅子坐下。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不用说了。”我突然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一起聊聊。你要把我老婆、我的房子、我的存款全部拿走,我们总该认识一下。”
宋屿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指节,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她冲他微微摇头,然后转向我:
“你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说就行。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的事不用我操心?”
我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宋屿。
宋屿沉默着,低头看着桌面。
“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我会照顾好知意。”他说。
就句话。像一个新入职的员工对一个即将离职的员工的交接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