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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我了。”

　　我笑了一声，把酒杯放回桌面。

　　宋屿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不想浪费时间去争论谁对谁错。”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解释的，我是来接手她接下来的生活。”

　　“接手？用词很专业。”

　　宋屿没有理会我的讽刺。他转向她，压低声音说：

　　“知意，财产分割文件，我都准备好了。你看一下，等一会律师上门，公正一下就可以了。”

　　他们视我于无物。

　　“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吧。”

　　她和宋屿对视了一眼。

　　“确实还有一件事。”

　　她从那堆文件里抽出第二份，放在我面前。

　　“这是一份起诉状。关于孩子抚养权的。”

　　“你什么意思？”我抬起头，盯着她，“你连孩子也要带走？”

　　“皓皓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而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我完全糊涂之前，我希望他能在宋屿身边长大。宋屿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你唯一信任的人。”

　　我笑出声来。

　　“我养了皓皓六年。六年。你发病的时候我不在家，是谁给他做饭、送他上学、半夜给他盖被子？现在你告诉我，要把他也给一个陌生人？”

　　“宋屿不是陌生人。”

　　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像被踩到了什么痛处。

　　“你根本不了解我和他的过去。”

　　“孩子，并不是你的。”

　　“六年前，我回老家那次。宋屿也回去了。我们……”

　　“别说了。”我打断她。

　　她停住了。

　　我低头看着那份抚养权起诉状。

　　纸张在我手里微微发颤，我分不清是纸在抖，还是我的手在抖。

　　所以这六年，我都在给别人养孩子。

　　“沈知意，我们结婚十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别说了，我联系了律师。今晚我们可以把所有手续都办完。这样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