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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死寂了三秒,随即爆发了。
王翠娥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丧良心的贱货!我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趁火打劫?那是我周家的孙子,你住着我儿子的房,替我儿子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借用她三年前的原话,语气嘲弄,
“周斯年是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总不能让这孩子白住,占了我的便宜吧?”
“真不害臊。”
我学着她当年的口吻,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婆婆的脸憋得紫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
周斯年的脸色铁青:“李盈溪,你还是人吗?这是你的亲骨肉!你居然拿他换钱?”
“是你先教我做买卖的,周斯年。”
“你收我房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老婆?”
周斯年的胸口剧烈起伏,“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也行。”
我直起腰,看了看表,
“现在是下午三点,下午四点半有一台流产手术,我刚才咨询过了,主治医生还没下班。”
我转身就走。
“等等!”
婆婆着急地叫住我,“家里没有这么多现钱,给我们一天时间。”
我脚步顿了顿,
“好,我等你们到明天下午六点。”
没等周斯年筹到钱,我的手机先炸了。
不知是谁把我的产检报告和所谓的“子宫租金表”发到了小区业主群里。
“就是这女的,趁老公出车祸要挟婆家,一天要三千租金,掉进钱眼里了吧?”
“真毒啊,拿亲生骨肉当筹码,这种人怎么配当妈?”
我下班刚进小区大门,就被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老太太围住了。
她们对我指指点点,一个大妈甚至上来推搡我:
“李盈溪,你还要不要脸?周家哪点亏待你了?你居然要这种黑心钱!”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肚子隐隐作痛。
这时,王翠娥带着一群亲戚呼啦啦冲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那个大妈,护在我身前,脸上挂着虚伪的慈爱:
“哎呀,大家都消消气,小溪这也是说气话呢。小溪,妈不怪你,快跟妈回家,妈给你炖了鸡汤。”
她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我威胁:
“李盈溪,我给足你面子了,你要是再不知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我冷笑着拨开她的手:
“王翠娥,别演了,戏太烂。钱呢?见不到钱,明天下午六点,我会准时出现在人流手术室。”
婆婆突然变脸了,她不再哀求,而是冷笑一声,
“李盈溪,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