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若溪，你……”

　　他嘴唇张了张，下意识松开了柳依依的手。

　　“你听我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

　　“沈渡，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只求你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哥他……得了急性肾衰竭。”

　　“很严重！医生说再不治，可能这两天就……”

　　我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想起了十年前。

　　我嫁给沈渡那天，全族人都来阻拦，说外乡人不可信。

　　是哥哥抄起扁担护在我们面前，对着一村人吼：

　　“谁敢动我妹妹，我跟他拼命！”

　　他不要命地护着我，把我和沈渡送出了大山。

　　从那以后，山里人再也没有认过我和我哥。

　　现在他病了，快要死了，我却连给他治病的钱都借不到。

　　沈渡愣了一秒，随即飞快地掏出手机。

　　“对，帮我接通王主任，我这里有一个急性病病人。”

　　“老同学，拜托了，这是我家里人，务必把他治好！”

　　他挂了电话，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别怕，有我在。会好的。”

　　看到阿哥开始接受治疗，我稍微松了口气。

　　可心里的窒息感没有消失，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赶去了民政局。

　　“请问，少数民族婚育补贴是在这里办吗？”我站在柜台前。

　　“我和我先生结婚十年了，一直没领过，现在想把钱取出来。”

　　当年结婚的时候，沈渡看我捧着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头：

　　““这笔钱先放着，以后有急事再取。”

　　工作人员接过我的身份证，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

　　她的表情变得疑惑，又带着点同情。

　　“林小姐，”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我们这里显示……您已经离婚了。这个结婚证编号是失效的，您领不到钱。”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医院的号码。

　　“林小姐，您哥哥目前出现了大量并发症，正在抢救。”

　　“目前账上已经欠费了，请您尽快补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