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狠狠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跑回家翻出那张银行卡，赶到医院缴费窗口。

　　工作人员刷了一下，抬头看我：“小姐，这张卡里余额是零。”

　　我愣在原地。

　　拨通沈渡的电话时，我的手还在抖。

　　“我哥当年拿命护着你，把你送出大山！你连他的救命钱都，都……”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林若溪，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明明在账上留了足够的钱。”

　　“现在依依正在答辩，你别胡闹！”

　　我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高考抽签是假的，结婚证也是假的，”

　　“沈渡，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听到我说结婚证，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可很快他咬着牙开口，语气带着艰难。

　　“若溪，依依她……真的离不开我。”

　　“可你也知道，这十年，我是真心待你的。”

　　他没说下去，喉结滚了滚。

　　“你就当我是欠她的吧。”

　　“或者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行不行？我们三个……就这么过下去。我对你的心意不会变，该给你的都会给你。”

　　我刚要开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的消息。

　　“林小姐，很遗憾，您的哥哥……抢救无效，刚刚过世了。”

　　黑字在屏幕上跳动，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不重要了，沈渡。”我喃喃地说，“一切都不重要了。”

　　沈渡还在说什么，我已经不想听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柳依依的答辩结束了。

　　全场响起掌声，她激动得脸颊泛红。

　　转过身，在沈渡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沈渡笑着，笑容却有点僵。

　　他把柳依依轻轻推开了一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慌。

　　林若溪最后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怎么会不重要呢？

　　林若溪明明那么在乎他。她离不开他的。

　　他转着手机，最终拨通了王主任的电话。

　　“老王，若溪的哥哥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若溪哥哥？他三小时前就过世了啊。”

　　沈渡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若溪没跟你说？”王主任的声音带着困惑。

　　“她匆匆火化了逝者，一声不吭就走了啊。怎么，她没在家？”

　　沈渡站在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