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阿姨，你怎么哭了？”

　　糖糖拉了拉我的手，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我这才发现，脸上凉飕飕的，是风吹过满脸泪痕的感觉。

　　我笑了笑，“阿姨没事，糖糖，前面有卖棉花糖的，要不要吃？”

　　“要，谢谢阿姨。”

　　我牵着糖糖的手，往前走。

　　不重要了。

　　那些都过去了。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第一，把向暖和陆津舟都送进去。

　　第二，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回了福利院，继续上班，晚上自学心理学。

　　我在监狱那两年不是白待的。

　　我看清了很多人性的东西，也认清了所谓上流社会那些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

　　我在监狱里自学了很多书，出狱后又考了心理咨询师证书。

　　我总觉得向暖那些“病”是假的，她那个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证明，一定有猫腻。

　　真的生病的人，会处处害人吗？我不清楚。

　　但我就是觉得是假的。

　　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陆津舟知道我提前出来了，很快找到我住的地方。

　　我住在福利院旁边一栋老居民楼里，一室一厅，月租八百。

　　他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跟这破旧的楼道格格不入。

　　他皱眉看着门框上脱落的油漆，看着我脚边那双起球的棉拖鞋。

　　“为什么不回家去住？住在这种地方？”他语气里有种理所当然的不解，好像我流落在外是一件让他很没面子的事。

　　我没说话，伸手关门。

　　他伸手挡住门框，不让我关。

　　“还有你的眼睛。”

　　他盯着我左眼的眼罩，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我问过了，里面的人说不是意外。”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他。

　　他厚着脸皮堵在门口，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的架势。

　　僵持了几秒，他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暖暖。

　　我嗤笑一声。

　　“怎么，不接吗？”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还是按了接听。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变得很轻很柔。

　　“嗯……好，我知道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别乱跑……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夏夏，你是不是还在生暖暖的气？我知道你怨她，但是暖暖和你不一样，她本来就有抑郁症，她要是进去就完了。”

　　他顿了顿，又说：“暖暖这两年情绪控制得还行，等我过几天给她安排好了，就来接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在说什么？接我回去？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签字还热乎着，他到底在说什么？

　　算了，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