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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场闹剧要结束的时候，一直缩在角落里没出声的刘奶奶，突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拄着一根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到我面前。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凄苦、悲悯的表情。

　　“老板……孩子啊。”她甚至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衣角，被保镖挡住了。

　　“奶奶知道错了。奶奶真的是老糊涂了，鬼迷了心窍。”

　　她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声音哽咽。

　　“奶奶家里有个瘫痪在床十年的老伴，还有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小孙子。

　　全家就指望我这个摊位赚点买药钱啊。你要是把我赶走，还要抓我，我们全家就只能去跳楼了啊！”

　　“孩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放我一条生路吧。”

　　周围几个还没被查出大问题的商户，甚至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忍不住鼓起了掌。

　　“刘奶奶，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我示意小陈。

　　小陈立刻在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是刘奶奶在市场外围摊位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她动作极其麻利地将铅块塞进鱼肚子里，然后熟练地用胶水粘合切口。

　　旁边根本没有什么瘫痪的老伴和生病的孙子，只有一个穿着名牌、开着宝马车的年轻男人来收钱。

　　“妈，今天这头肥羊宰得不错啊，两千块到手，晚上去打麻将？”男人在视频里笑着说。

　　“那是，这帮有钱人就是人傻钱多。赶紧拿去，别让人看见。”

　　刘奶奶在视频里笑得极其精明恶毒。

　　紧接着，小陈又放出了她昨天在群里的语音。

　　“这傻子被我骗了两千块，太好骗了！活该他吃铅块！”

　　声音尖锐刺耳，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凄苦。

　　刘奶奶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拐杖“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两队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入会议室。

　　“谁是王建国？谁是李大强？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和食品安全犯罪，全部带走！”

　　警察拿着名单，精准地将王队长、老李、红姐、小张以及刘奶奶等人全部铐上。

　　刘奶奶终于崩溃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干嚎起来。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对着带队的警官点了点头。

　　“带走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