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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方逸白终于在屏幕前抬起了头。

　　“找到了。他用的是一个改装过的工业遥控器。”

　　“通过模块连接公司内网的隐藏节点。”

　　“刚才他又尝试登录了一次，地址指向......城北货运站。”

　　林昭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

　　“调最近的特警支援，带上全频段信号干扰仪！”

　　“绝对不能让他把最终指令发出去！这次不能让他跑了。”

　　她又转头对我说。

　　“沈佳怡，你留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

　　但是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林警官。如果他......要是你们抓到他的时候他还想反抗。”

　　“他手上那个遥控器只要按下去。公司里那二十六个人......”

　　林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知道，已经通知公司配合。”

　　“所有被列入名单的人的设备都在紧急回收中。”

　　“但他们大多数人这个时间不在公司，手机在他们自己手上。”

　　她的意思很明确，如果贺淮狗急跳墙，按下那个遥控器。

　　二十六台手机可能同时炸裂，就算不会全部致命，也足以造成大规模伤亡。

　　我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

　　林昭推门出去了，她对讲机里传来调度的声音。

　　特警、刑侦、技术支援，全部朝城北集结。

　　凌晨三点十七分，对讲机里传来林昭的声音。

　　“目标锁定，城北货运站C区3号仓库，所有人就位。”

　　然后是很长的沉默。

　　“突入。”剧烈的碰撞声，喊叫声。

　　“放下手里的东西！举起手！贺淮！放下遥控器！拿下！”

　　“砰。”枪响了，对讲机里一片混乱。

　　“制住了制住了”。

　　然后就听到方逸白的声音夹着粗重的喘息响起。

　　“遥控器已控制，信号没有发出。”

　　“重复，信号没有发出。”

　　直到这一刻，我紧绷的脊梁才彻底垮塌。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重重地砸在了手背上。

　　但我知道，真正的恶魔，此刻才刚刚要在审讯室里对我露出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