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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我在林昭办公室里坐在她桌对面。

　　桌上放着一杯她泡的茶。

　　“贺淮中了一枪，不致命，但人已经被控制住了，也全部供认了。”

　　她翻开案卷。

　　“他在分手后入职了你所在大楼的物业公司。”

　　“花了六个月研究聚合涂层的配方。”

　　“又花了三个月在公司内网布设信号注入系统。”

　　“他的目标是只针对在社交平台或工作群里攻击你的人。”

　　“周博文，凌晨两点连续@你骂你不干活。”

　　“赵海，公开威胁你扣奖金滚蛋。”

　　“在他的标准里，这些人都“该死”。”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

　　“他在审讯里说了什么？”

　　林昭的表情很复杂。

　　“他说他只是在保护你，他说这个世界对你太恶毒了。”

　　“他说那些人活该，他还说......”她停顿了一下。

　　“他说如果不是你报警，他会一直保护你到死。”

　　我紧紧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保护，这是牢笼。

　　他用别人的血给我编织了一个谁都不敢靠近的地狱。

　　让我在所有人眼里变成灾星。

　　让我被孤立、被怀疑、被恐惧，而他自己躲在暗处，看着我越来越需要他。

　　如果我没有发现真相，如果林昭没有追查下去。

　　最终我会走投无路。

　　他就会“恰好”出现，以拯救者的姿态回到我身边。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林昭合上案卷。

　　“涉嫌故意sharen两起，故意伤害未遂一起。”

　　“非法持有危险化学品。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

　　“数罪并罚，检察院那边已经提起公诉了。很有可能判死刑！”

　　我沉默了很久。

　　“那二十六个人呢？”

　　“全部设备已经回收处理，涂层已清除，他们不会有事了。”

　　她站起来，绕到我这边。

　　“沈佳怡，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你的嫌疑已经完全排除，我会跟你公司那边沟通，让他们给你一个正式的说明。”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林警官，谢谢你没有因为所有人都指着我就放弃调查。”

　　她靠在桌边，难得露出了一个不那么冷硬的表情。

　　“做警察的要是也跟着舆论走，那就不配当警察了。”

　　“回去好好上班，以后工作群不想回就不回，不想看就退。”

　　“有我们在，没人能再用你这个人立规矩。”

　　我笑着回答：“好！”

　　那天我走出警局，外面阳光很好。

　　手机里安安静静，再没有@我的，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提示。

　　第一次觉得这种安静不是恐惧，是一种幸福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