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八月，县商务局的赵副局长来了。她带着记者，在我的仓库里拍了半天。

　　“林宁同志，你的乡镇电商直播试点项目很成功。县里打算推广你的运营方案，你愿不愿意做技术指导？”

　　“愿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第一批先推广二十个村播账号，技术指导费按账号算。”

　　赵副局长走后，陈教授从仓库里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二十个账号。够你忙的了。”

　　“老师，您什么时候回去？”

　　“急什么。”陈教授说，“你的春装还没卖完呢。卖完了我再走。”

　　她没有回去。她在镇上又待了半个月，每天在仓库里帮我分析数据、优化话术、指导选品。镇上的人听说省城的教授来了，纷纷跑来请教。陈教授来者不拒，一个一个地回答。

　　“您是林宁的老师？”有人问。

　　“是。”

　　“您教出来的学生，真不赖。直播都能搞成。”

　　陈教授笑了。“不是我不赖，是她自己争气。”

　　我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