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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孙瑶来了。
没有特斯拉,没有姐妹,一个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全是红血丝。
她站在仓库门口,没进来。我蹲在仓库里打包快递,没抬头。
“阿宁。”
我没理她。
“阿宁,我找你有点事。”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什么事?”
孙瑶张了张嘴,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跪下了。直直地跪在仓库门口的泥地上。
“阿宁,我错了。我不该不给你分红,不该让叔给我倒酒,不该造谣你的衣服有问题,不该——”
她的声音在抖。
“你原谅我吧。咱们是亲戚——”
我看着她跪在泥地里。
“起来。”
她抬头看我。
“起来。”我又说一遍。
我知道她现在走投无路,想找我帮忙。
我伸手将她拽了起来,“道歉我不收,你的事我也帮不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阿宁——”
“你知道我爸现在什么样吗?”我看着她,“他躺在家里,不能干活,不能激动。他才五十多岁,以后什么都干不了了。你那天说的那句话——谁要你们管了?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多管闲事——你还记得吗?”
孙瑶的嘴唇在抖。
“你不记得,我记得。我爸也记得。”
“我——”
“你走吧。仓库我收了。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
她没有再说话,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了。背影佝偻,像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