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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

　　陈建设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看完了。合上文件夹。

　　“陈总，你们的方案，报价比别家高百分之三十，质量还不如别人。这个项目，我们没法合作。”

　　陈建设的脸一下子垮了，急了：“李总，你听我说，这个价格我们还可以谈！”

　　“不用了。”我打断他，“下一个。”

　　陈建设站在原地，呆住了。

　　小林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陈总，走吧……”

　　陈建设猛地甩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恨。

　　他转身走了，小林小跑着跟上去。

　　后来我听说，陈建设急了，到处找人托关系，请客吃饭送礼，想把这个项目捞回来。

　　可这一次，没人帮他。

　　他以前得罪过的人，他以前亏待过的人，全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

　　公司内部也开始出问题。王大伟、李浩，还有好几个核心员工，一个一个递了辞职信。陈建设拦都拦不住。

　　王大伟后来偷偷给我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李姐……不是，李总，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想来。”

　　我说：“不。”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本质上是和小林一样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

　　半年后，陈建设的公司破产了。

　　听说他欠了一屁股债，车卖了，房也卖了，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小林在圈子里彻底臭了。她那个“三百块包五星级酒店”的故事，被传成了好几个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她找了个农家乐冒充五星级，有人说她根本就没订酒店、是想私吞公款，还有人说她那个朋友就是她自己、根本不存在。

　　不管哪个版本，结局都一样，没有一家公司敢用她。

　　她的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

　　偶尔有打听，一圈问下来，全都摇头。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小林。听说她回老家了，也有人说她换了行业，反正这行里再没人提起她。

　　陈建设破产后销声匿迹，偶尔有老同事出来喝酒时聊起他，说他当初但凡听李姐一句劝，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我笑了笑，没接话。

　　闺蜜有时候还会拿这事笑我：“心雅，你说当初要是没退我那块的酒店，是不是就没后面这些事了？”

　　我说：“不退酒店，怎么能看清这么多人？”

　　闺蜜想了想，点头：“也是。”

　　我端起咖啡，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跟辞职那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