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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底考成绩出来那天，清北数学系炸了。

　　全系128名新生，陆景行考了0分。

　　不是交白卷的零，是写满了答案的零。

　　函数题旁边写着“x等于很大的数”，微积分的位置画了一个问号，最简单的计算题“7×8”旁边写了54。

　　系主任把他叫进办公室。

　　“陆景行，你高考数学148分，摸底考0分，你能解释吗？”

　　他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解释不了。

　　从那场考试起，他脑子里就像被人清空了是的，昨天还能信手拈来的公式，今天全想不起了。

　　他结巴说状态不好，压力大。

　　系主任让他参加一周后的补考。

　　他回宿舍疯狂翻书。翻开高等数学，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却像天书。

　　他坐了两个小时，草稿纸撕了七张，连一道一元二次方程都算不出来。

　　室友拿了道初中题让他做，他咬着笔杆想了十五分钟，脸涨得通红，就是做不出来。

　　有人小声说，他不会是高考作弊的吧。

　　这句话就像像刀子似的插他心窝。他摔了笔，摔门出去。

　　他打给陆鹤鸣。

　　“爸，我脑子好像出了问题，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刚进大学都这样，适应一下，别丢我的脸。”

　　又打给宋曼琳，宋曼琳正在美容院，漫不经心说给他找最好的家教，多少钱都无所谓。

　　第二天家教来了，是名牌大学的数学博士。

　　上了两个小时课，家教的表情从耐心变成困惑，最后变成震惊。

　　“他的数学基础基本为零，小学分数运算都做不对，这不像是遗忘，更像从来没学过。”

　　补考那天他再次交了白卷。

　　系主任的脸色很难看，“你的成绩和实际能力严重不符，我们已上报教务处，启动高考成绩核查程序，如果查出问题……”

　　后面的话他听不进去了。

　　他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秋风把落叶打在他肩上，他没有躲。

　　手机突然弹出银行短信，他用养母存折里的三万两千块买的股票，半小时内全部跌停，账户余额剩640块。

　　他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忽然浮出升学宴上的一幕。

　　他突然想起升学宴那天，养母蹲在地上捡碎掉的手机。

　　碎玻璃划破她的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想起这个。

　　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