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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核查结果出来了。
答题卡、笔迹、监控录像全部核实,没有作弊痕迹,成绩确实是他的。
但摸底考和补考与高考形成断崖式落差。
学校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期中考试若仍不达线,按“能力严重不达标”劝退处理。
他把这话告诉陆鹤鸣。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景行,你别给我添乱。公司正谈一个大项目,投资人就是看中你清北学生的牌子才谈顺的。你要是被退学……”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冷,“这个项目的合同直接泡汤,你明白吗?”
陆景行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对,他们认回自己,到底是因为父子,还是因为那块“清北学生”的招牌?
气运反噬还在持续。
他出门被自行车撞倒,膝盖血肉模糊,食堂吃出虫子,宿舍床板半夜断裂,他从上铺摔下来,尾骨裂了条缝。
室友开始躲他,有人小声说这人霉运缠身,离他远点。
曾经围着他称兄道弟的人,一夜之间散了个干净。
宋曼琳来学校了,不是专程看他,是参加太太们组织的名校参观活动,顺路来看一眼。
她带着三个太太走进宿舍,看到他膝盖缠着绷带、黑眼圈深重、书桌上堆满看不懂的课本,笑容僵了一下。
出了楼,一个太太悄声问,“曼琳,你这大儿子真是清北的?怎么看着呆呆的?”
宋曼琳笑容不变,捏着包带的手指发白。
回到车上,她给陆鹤鸣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这孩子,怕是指望不上了。”
周末他回别墅。
管家不再叫他大少爷,改称景行先生。
饭桌上,宋曼琳生的小儿子陆景宇用轮椅故意碾过他的脚,咯咯笑着说,“哥,你是不是傻啊,考了零分也能上清北?”
陆鹤鸣坐在主位上,对小儿子的动作视若无睹。
宋曼琳甚至笑着帮陆景宇擦了擦嘴,“小宇别闹,你哥只是暂时状态不好。”
那个“暂时”,她加了重音。
饭后他路过书房,门虚掩着,听见陆鹤鸣在打电话。
“那个大儿子不行了,脑子跟坏了一样,什么都学不会。”
“我现在考虑重新培养小宇……什么,小宇瘫了?”
“瘫了也比那废物强,至少小宇是我亲手养大的……亲生的又怎样,十八年没在身边养的种,跟捡来的有什么区别?”
他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