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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条短信,手指微微一顿。
顾屿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关机,递给旁边的伴娘。
“没事,垃圾短信。”
我看着顾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继续吧。”
戒指套入无名指,冰凉的触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牧师宣布我们结为夫妻。
顾屿低头吻了我。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我闭上眼睛,彻底告别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贺砚辞那条短信发出的时间,正是他拔掉呼吸机的时间。
他没有死成,但因为缺氧时间过长,脑部受损,成了植物人。
贺家在一夜之间衰败。
贺母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疗养院。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只能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靠着机器维持生命。
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他可怜。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婚后第三年,我怀孕了。
顾屿高兴得像个孩子,推掉了一切工作,全心全意地在家里陪我。
他会每天早上为我准备营养早餐,会陪我去散步,会在我腿抽筋的时候为我按摩。
他把我宠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有一天,我们在街上散步。
路过一家高级珠宝店。
橱窗里展示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精致的小熊。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顾屿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笑着问:“喜欢?”
我摇摇头。
“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还是留在过去比较好。”
我想起了那串挂着小熊的钥匙。
想起了那个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男人。
如今再想起来,心里竟然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走吧,宝宝饿了。”
我挽着顾屿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交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而远在国内的某间高级病房里。
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流下了一滴眼泪。
床头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病人有苏醒的迹象!”
“贺先生!贺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贺砚辞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嘴唇微微翕动。
医生凑近了听。
只听到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两个字。
“知夏......”
“知夏......”
可是,他的知夏,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