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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礼斜倚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大半的烟。
猩红的烟火头在昏暗里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抬眼,死死盯着半空中被铁链悬吊着的男人,“陈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焦棠到底去哪了。”
只见他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全身上下布满狰狞的血痕,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季宴礼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被耗尽。
他垂下手,烟蒂被指尖狠狠碾碎,“不说是吗?”
他偏头,薄唇轻启,声音冷到刺骨,“来人,继续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剧烈的恐惧瞬间击溃了陈树最后一道防线,他瞳孔骤缩,嘶吼出声:“我说!我说!”
“她死了…焦棠死了!尸体被我埋在建何大桥的桥下!”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季宴礼的脑海中。
他的胸膛仿佛被人拎着铁锤狠狠地重击,痛到难以呼吸,“死了?”
他抬眼,死死盯着陈树,杀意汹涌,“是你杀了她?”
陈树吓得拼命摇头,泪水混着血水滚落,狼狈至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天夫人罚完跪,就倒在了那里,等我们发现时就已经死了…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你的,都是陈栀!”
“是她怂恿我的!她说只要焦棠消失,她就能顺理成章留在你身边,就能嫁给你!”
“你胡说!”一道尖利又慌乱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陈栀猛地推门而入,精致的小脸血色尽褪,眼底满是惊慌失措。
她踉跄着冲到季宴礼身前,抬着湿漉漉的眼眸,“宴礼,你别听他疯言疯语!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就是故意污蔑我,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不认识?”半空中的陈树突然疯狂大笑,笑声凄厉又绝望,“陈栀!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敢说不认识我?!”
“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成这样,还要狠心把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陈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狠狠瞪向他,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威胁与警告,“闭嘴,再胡说把你的嘴撕烂。”
陈树绝望地笑笑,“季总,我是不是胡说,您一查便知!”
季宴礼眸中的光一点点沉下去,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瘆人的弧度。
他侧头看向一旁强装镇定的女人,语气慵懒又带着满满的压迫,“栀栀别急。”
“清者自清,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打给他的助理,“给我查陈栀是不是有个叫陈树的亲弟弟。”
“好的季总,请您稍等片刻。”
短暂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仿佛变成了凌迟,狠狠折磨着陈栀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