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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听到了陆津舟的消息。
那天我刚做完一个咨询,来访者是个被家暴了七年终于鼓起勇气离婚的女人。
她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我觉得我好像可以重新活过来了。”
我送她到门口,转身回来,助理递给我一杯咖啡,犹豫了一下,说:“姐,有个消息……”
“说。”
“陆津舟……死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
我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了一口。
“怎么死的?”
“听说是……喝醉了酒,走夜路的时候,被一群喝醉的壮汉……”
助理声音越来越小,“那个了,在巷子里躺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刚出巷子口,被一辆货车撞了,当场死亡。”
我坐了一会儿,没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个小女孩牵着一个气球走过,气球是粉色的,飘在她头顶,像一朵会飞的棉花糖。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很久。
然后我说:“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翻了翻手机相册。
翻到一张很老的照片,还是翻拍的。
照片里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
男孩比女孩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女孩,眼睛里全是笑。
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那是六岁的我和七岁的陆津舟。
我们站了一整排,老师让我们手拉手,他拉了我的手,说:“你的手好凉。”
我说:“你帮我捂捂。”
他就真的帮我捂了一整节活动课。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发现照片里的那个男孩和后来我认识的陆津舟,好像是两个人。
我把照片存进了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名字叫“过去”。
顿了顿,我又把那个文件夹删掉了。
连同着里面的内容一起。
然后我关了手机,洗漱,睡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跑步,吃早餐,去事务所。
预约表上今天有三个咨询,每个都很重要。
我换了工作服,把头发扎起来,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仪容。
左眼的眼罩今天戴的是黑色的,简洁大方。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咨询室的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的笔记本上。
我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2026年6月3日,晴。
新的一天开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