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发布会彻底失控。

　　记者蜂拥而上。

　　“谢总，请问您真的隐瞒了闻小姐的赔偿金吗？”

　　“梁小姐，监控里拔氧气管的人是不是您？”

　　“谢氏医院是否存在篡改病历、压下角膜匹配记录的行为？”

　　梁枝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往后退。

　　“不是我！是假的！”

　　“顾闻栀，你为什么害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我看着她。

　　“梁小姐不认识我没关系。”

　　“你应该认识城南医院三楼病房里的姜素琴。”

　　梁枝猛的抬头看我。

　　谢既明声音沙哑：“顾小姐，这些资料你从哪里来的？”

　　我笑了笑。

　　“谢总怕什么？怕资料是真的？”

　　“还是怕死去的人真的会回来？”

　　他的脸色一瞬间白得吓人。

　　我走下台时，他追上来。

　　“顾小姐。”

　　他挡在我面前，目光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句话，他问得很轻。

　　我看着他。

　　上一世，我多希望他能认我。

　　在按摩店里，在医院走廊里。

　　在我跪下道歉时，在我说我妈死了时。

　　他哪怕有一次站到我身边，我都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

　　可他没有。

　　他永远选择梁枝，选择谢氏，和他自己的利益。

　　我轻声说：“没有。”

　　谢既明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擦过他的肩。

　　“谢总只是看谁都像故人吧。”

　　当天晚上，舆论彻底反转。

　　谢氏医疗股价开盘即跌停。

　　顾家联合多家机构发布声明，要求监管部门彻查谢氏旗下所有医院。

　　梁家试图压消息，可顾家比他们更快，更狠。

　　顾父直接放出第二批证据。

　　梁枝与记者、营销号、水军公司的交易记录。

　　保镖进入医院的门禁记录，删除监控的技术人员供述。

　　甚至还有梁枝与其他男人开房的记录。

　　谢既明也终于知道。

　　梁枝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我坐在顾家书房里，看着屏幕上梁枝崩溃的模样。

　　她披头散发，指着记者大骂，再也没有半点豪门太太的体面。

　　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谢既明的声音传来，哑得不像话。

　　“顾小姐，闻栀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我沉默片刻。

　　“谢总现在想谈？”

　　“当年她问你为什么骗她时，你不想谈。”

　　“她母亲病危时，你不接电话。”

　　“她说梁枝拔了氧气管时，你不信她。”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过了很久，他才问：“你到底是谁？”

　　我握着手机，看向窗外。

　　“我是来替她讨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