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的旧人

　　同学会定在市区一家旧酒店的三楼包厢。请帖是班长发的，阿宾本来不想去，佩蓉那天夜班，舒婷说图书馆有事，他一个人去了。进包厢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半，有人在劝酒，有人在翻以前的合照。空气里是烟和酒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没多久，门口又进来一个女的。晓青。高中同班，后来去南部读大学，好几年没见。比以前瘦，头发剪短了，黑色连衣裙到膝盖上面一点，领口不深，可一弯腰就能看见里面那条浅色内衣边。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膝盖碰到他的。

　　「还真来了。」她说，声音跟以前差不多，只是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