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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直接说：

　　“我妈今天照样下葬，谁也别想再打扰她。”

　　“你要是真还念着一点旧情，就把路让开，别耽误扶灵。”

　　“你要是还想替她遮掩，那就尽管继续。”

　　我把这句话说完，我爸脸色一下变了。

　　他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我不只是要把这场丧事办完。

　　我还要继续往下查，继续往下说。

　　果然，他立刻抬头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

　　“没什么意思。”

　　“只是我妈临走前，把一些东西交给了我。”

　　“有当年的诊疗记录复印件，有你和她这些年的聊天截图，还有她自己写下来的经过。”

　　“我原本不想动。”

　　“因为她到死都不想再和你们纠缠。”

　　“可现在看来，有些人根本不配被放过。”

　　我爸的神色一下就变了。

　　“东西在哪？”

　　他问得很急，眼里第一次真正露出慌。

　　我没有回答，只说：

　　“我陪着我妈守了七天，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你要是还敢动歪心思，我妈这一次就不会白死。”

　　林初霜这下彻底急了。

　　她顾不上再装温柔，直接往前一步，声音都变尖了。

　　“沈知媛，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失态，她怕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只剩下可笑。

　　我妈替她坐牢时，她能安心读书、工作、谈恋爱。

　　我妈出狱后，她还能继续躲在我爸背后掉眼泪。

　　直到今天，看见棺材里那张脸，她最先想到的，还是自己会不会完。

　　这样的人，怎么配一句无辜。

　　我爸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说：“霜霜，你先回去。”

　　林初霜一下愣住了。

　　她像不敢相信自己会在这种时候被推开，眼圈一下更红。

　　“老师……”

　　她喊了他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慌。

　　可我爸没有看她，只低低说了句：“我想静静。”

　　这一刻，我看得很清楚。

　　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裂开了。

　　林初霜站在那里，眼泪一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