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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
姜若蘅尖叫出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掩盖似的咳咳两声,继续弱柳扶风的解释:
“你这刁奴,死到临头还敢攀咬我!”
裴云泽下意识地挡在姜若蘅身前。
“清寒,若蘅一向心善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定是这奴才贪墨了银两,怕被追究才胡乱咬人。”
谢清寒没有理会兄长。
他手腕一翻。
短刃化作一道寒光,直接刺穿了车夫的胸口,血花溅了那女人一脸。
他抽出刀,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然后低头看着瘫软在血泊中的女人。
“他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那女人彻底崩溃了。
她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我说!我全说!”
“我不是姜云棠!我叫翠儿,原本是南街卖豆腐的。”
“是二小姐找到了我,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说只要我装成大小姐,就能吃香喝辣。”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自己的脸。
“这张脸,是二小姐找了太医院的圣手,用刀子一点一点削骨、磨皮、缝合出来的。”
“我疼了整整三个月啊!”
“二小姐教我怎么说话,教我拿月季花,教我说那些恶毒的话。”
“她说等大小姐被休了,她就是谢家主母,到时候给我一大笔钱让我逍遥一辈子。”
谢清寒擦刀的手停住了。
他将染血的帕子扔在地上,抬眼看向姜若蘅,眼神冰冷。
“太医院的圣手。”
谢清寒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能调动太医院的人,非富即贵。”
“而这满京城的达官贵人,有谁会费尽心思去冤枉一个被送到家庙的乡野村妇?”
姜若蘅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谢清寒脚边,哭得满脸是泪。
“夫君!你信我,这真的是姐姐设的局!”
“她恨我,她想离间你我,才找了这么个女人来演戏!”
她仰起头,泪珠挂在眼睫毛上,楚楚可怜。
五年来,只要她露出这个表情,谢清寒哪怕心烦意乱,也会不再计较。
可这一次,谢清寒没有伸手扶她。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身泥土的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
“公子!裴公子!”
“城郊那座坟……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