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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过年了。
沈家的房子因为还不上债,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
他们搬到了城中村的一个破出租屋里。
大年三十的晚上,外面又在放烟花。
出租屋里冷冰冰的,连暖气都没有。
初莹躺在床上,脸色发青,不停地咳嗽。
她换了心脏,但排异反应一直很严重。
抗排异的药太贵了,家里根本买不起。
她只能吃最便宜的替代药,身体每况愈下。
“妈,我胸口疼......”
初莹虚弱地拉着妈妈的袖子。
妈妈木然地把手抽出来,继续缝着手里的一件破衣服。
“疼就忍着。”
“妈,你去给我买点好药吧,我真的很难受......”
初莹哭了起来。
妈妈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买药?拿什么买?拿我的命去换吗?”
“你姐已经把命给你了,你还不知足?你还想要什么?”
初莹吓得缩回了被子里。
爸爸提着半瓶劣质白酒走进来。
他喝得醉醺醺的,一脚踢翻了地上的垃圾桶。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是个药罐子,我们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他指着初莹破口大骂。
“你姐多好啊!能挣钱,又听话!要不是为了救你,她怎么会死!你这个扫把星,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
初莹捂着耳朵尖叫。
“是你们逼她的!是你们逼她拿钱拿命的!现在怪我?”
“要不是你们偏心,她能那么绝望吗!你们才是sharen凶手!”
出租屋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他们互相指责,互相咒骂。
每一句恶毒的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对方身上。
我站在出租屋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其实我早就该走了。
但我一直想看看,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他们会过得怎么样。
现在我看到了。
原来,没有了我的供养和牺牲。
他们所谓的亲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要在这种互相折磨、互相怨恨的泥沼里,挣扎一辈子。
这就是他们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