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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展开幕式结束后,苏棠在地下车库拦住了我。
她没穿白裙子,也没哭,只是把一只装着相机配件的袋子递过来。
“这是从你胶片机上拆下来的装饰。我都清理干净了。”
我没接。
“相机呢?”
“顾承洲送去保养了。他说,得先问你要不要。”
她攥紧袋子,声音很低:“林晚,我以前真的很羡慕你。”
我笑了:“所以你就要我的房间、裙子、照片,还有他们所有人的偏爱?”
“我只是想证明,如果我开口,他们也会先选我。”
“现在证明了,满意吗?”
她脸色一白。
我没有骂她,也没有抬手。那些电视剧里的耳光,解决不了任何事。
“苏棠,你的问题不是喜欢被选。”
“是你明知道我在求救,还拿我的命验证自己重要不重要。”
她眼泪掉下来:“我没想让你死。”
“可你听见了海浪,也看见了定位。”
她彻底说不出话。
我从她身边走过,停了半步。
“以后别再联系我。你对不起我,我不会替你减轻。”
身后传来袋子掉落的声音。
那天之后,苏棠离开了江城。她没有遭遇什么夸张报复,只是失去了那三个曾无条件站在她身边的人,也必须独自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林政屿每月给妈妈转生活费,逢年过节只在门外放下东西,不再强求进门。
周叙白考进了救援培训队。他说不是赎罪,也不敢拿这个换原谅,只是不想下次再看见求救消息时,还把它当成一句玩笑。
顾承洲没有再发邮件。
展览闭馆那晚,他把保养好的禄来相机交给工作人员,盒子里只有一张卡片。
【东西归还。选择权也归还。】
我把卡片扔进垃圾桶,相机却带回了西北。
夏初,我带着它去了保护区最高的观测台。
队长调好三脚架,朝我招手。
“林摄影师,过来。今天别躲后面。”
我站到大家中间,有人按下延时快门。
十秒倒计时里,风吹乱我的头发,我没来得及整理,只顾着笑。
照片定格时,我忽然发现,原来不必穿白裙,不必捧花,也不必等谁兑现承诺。
真正想把我留在照片里的人,会先问我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