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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被查封了。
我躺在真实的医院病房里,阳光刺眼,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警察告诉我,顾凯因为非法集资和非法医学实验被捕。
但他的律师团很厉害,正在申请保外就医。
半个月后,顾凯居然真的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
他消瘦了很多,手里捧着一束我最讨厌的康乃馨。
“安安,我后悔了。”他跪在床边,眼神卑微得像条狗,“那些实验数据我全毁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有钱,我们可以去国外,买个海岛……”
我看着他表演,心里毫无波澜。
“顾凯,别演了,你这种人只爱你自己。”
“不,我是真的爱你!”他想抓我的手,“那个世界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我精心为你设计的,我是想让你幸福……”
“幸福就是让我当一辈子电池?”我冷笑一声,“滚。”
他被保安架了出去,临走前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直到我出院那天,收到了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张老旧的优盘,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你以为你逃出来了?
我颤抖着插上优盘,里面只有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我躺在病床上,也就是现在的这间病房。
顾凯走进来,下跪,表白,被赶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视频最后十秒。
病房的窗户外,没有蓝天白云,而是一片熟悉的、跳动着的蓝色字符流。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我冲向窗边,拼命推开窗户。
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是喧闹的人群,是真实的空气。
可当我伸手去摸那棵路边的垂柳时,指尖却穿过了叶片,带起一阵电子涟漪。
“不……不!”我嘶吼着。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顾凯,而是已经“死掉”的周启航。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协议。
“陈小姐,恭喜你通过了‘现实模拟’压力测试。”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资本家的精明。
“顾凯只是二号试验品,他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其实他和你一样,也是我们的‘耗材’。”
“所谓的实验室、警察、重获自由,都是第九层系统的演化结果。”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他:“那真正的我,到底在哪?”
周启航笑了笑,指了指头顶。
“真正的你,早在复工第一天,因为受不了公司跑路、房贷断供的压力,从儿童乐园对面的天台跳下去了。”
“现在的你,只是启航科技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资产——一组能够自我迭代的‘绝望算法’。”
“签了这份授权书,我们会给你的父母一笔巨额补偿金,让他们安度晚年。”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面“陈以安”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