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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的偏殿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
五岁的萧含意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
他身上那件被我鲜血染红的狐裘,已经被宫女换下。
可他总觉得,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怎么洗也洗不掉。
萧寒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手里拿着那件被剪成两半的虎头夹袄。
萧含意看到萧寒,用尽全力的拼命直接扑了过去。
“父皇!儿臣害怕!兰娘娘呢?儿臣要找兰娘娘!”
萧寒没有抱他。
他冷冷的看着这个与我容貌相似,却亲手将我推向深渊的儿子。
“你的兰娘娘,已经被孤千刀万剐了。”
萧寒将那件破烂的夹袄扔在萧含意面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萧含意看着那件熟悉的衣服,吓的往后缩了缩。
“这是……这是那个坏女人的……”
“闭嘴!”
萧寒拔高了音量,眼底闪过一丝狂躁。
“那是你母亲!是拼了命生下你,为了救你被叛军折磨了三天的母亲!”
他一把拎起萧含意的衣领,将他拽到面前。
“她熬了三个通宵,手指被针扎的全是血洞,才给你缝了这件过冬的衣服。”
“里面甚至藏着她跪求来的平安符。”
“而你呢?”
萧寒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残忍和自嘲。
“你把她的一番心血全剪碎了,给那个内奸做垫脚布。”
“你还端着滚烫的药渣汤,泼在她被孤打断的腿上。”
“不……不是的……父皇骗人……”
萧含意拼命的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萧寒松开手,任由他跌坐在地上。
“孤没有骗你。我们父子俩,都是害死她的凶手。”
萧寒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死寂。
“来人,把太子带去冰窖。”
幽暗寒冷的冰窖里。
萧含意跪在巨大的冰棺前。
透过透明的冰层,他能看到我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娘亲……娘亲你理理儿臣……”
他终于喊出了那句迟来的称呼。
他疯狂的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冰面上。
砰砰砰几声。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染红了冰面。
萧寒站在一旁,冷酷的看着他。
“继续磕。每天磕满一千个。”
“只要你娘一天不醒来,你就一天不准停。”
父子俩在这座冰冷的坟墓里,开始了漫长而绝望的互相折磨。
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着自己,也惩罚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