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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模样,一些遥远的画面浮上心头。
以前每次生病发烧,他总会推掉所有事务,整夜守在我床边。
药必须是他亲手试过温度才喂,连喝的水都要他亲自倒。
他曾是给过我最多偏袒和温暖的人。
我曾最依赖他,也最……信任他。
他在里面哭了很久。
久到门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争执。
“先生在里面很久了……”
“滚开!”
门被猛地踹开。
周远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先生!婉小姐又发病了,一直喊着要见您,您看……”
话音戛然而止。
周远的脚步死死钉在门口。
床上,白布覆盖的轮廓刺眼。
地上,散落着摔碎的药剂瓶和带血的纱布。
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周远的呼吸窒住了。
他倏然转身,一把抓住傅司珩的肩膀将他扯起来,声音因惊怒而变调:
“先生!您不是说只是给苏婉小姐抽点血,绝不会有大事吗?!”
“那念禾小姐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傅司珩被他拽得踉跄,嘴角还带着湿痕。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周远,竟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冰冷而惨淡。
“按照我上次……半年前给她做的体检报告,抽那点血,配合营养支持,确实不该有事。”
“但你知道,我刚才……”他顿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我刚才在抢救时,看到她身体真实的状况了吗?”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肋骨,新旧骨折至少五处。脚筋……是被人为挑断的。”
“严重营养不良,脏器衰竭迹象……还有,”
他的声音骤然哽住,眼球爬满血丝:
“至少七次以上的妊娠终止痕迹……最后一次的胚胎组织……甚至没有清理干净。”
“她才十九岁!!”
傅司珩猛地挥开周远的手,眼眶红得骇人:
“这就是你找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让念禾小姐换个环境静静心,有人照顾’?!”
“这就是你说的,稍微教训一下,让小婉安心养病?!”
“您在说什么?!”周远如遭雷击,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一直守在门外不敢进来的保镖队长冲进来,慌忙隔开两人:
“周远!先生!冷静点!念禾小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得查清楚啊!”
他的声音也在发抖:“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