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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傅司珩口袋里另一支私人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赫然是——小婉
傅司珩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慢慢按下了接听键,甚至刻意开了免提。
苏婉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
“傅叔!傅叔你在哪儿?你快回来!”
“念禾姐姐……她、她突然带了好多人闯进我房间,把东西全砸了!还说要掐死我!”
“我好害怕……傅叔,你快回来救我!”
傅司珩和一旁的心腹齐刷刷僵在原地。
手机里,苏婉的抽泣声还在继续:
“傅叔……你们怎么都不在家……”
“我醒来好害怕,到处都找不到人……念禾姐姐是不是很讨厌我?”
“都是我不好,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傅司珩捏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发颤。
过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苏婉似乎有些不安地唤了声“傅叔?”,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是念禾砸了你的房间?”
苏婉没听出异样,立刻带着委屈肯定:“是啊!就是她!傅叔,你快回来……”
傅司珩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淬了冰:
“那你告诉我——”
“一个脚筋被挑断、连爬都爬不动的人,是怎么‘闯’进你房间,还能‘砸’东西的?”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后,苏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辩解,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她的脚是装的!她早就好了!她都是骗你们的!”
傅司珩闭了闭眼,猛地吸了一口气,直接掐断了通话。
房间里落针可闻。
心腹脸色发白,喃喃道:“念禾小姐她……明明已经……躺在那里了。就算脚没事,她现在也不可能……”
他顿了顿,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婉小姐撒谎……撒得这么顺口……”
“是把先生您……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耍了吗?”
傅司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自己曾经是个多么愚蠢的瞎子。
苏婉这样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本事,绝不是第一次。
“脚是装的”这种荒唐话都能脱口而出。
以往那些“姐姐推我”、“姐姐骂我”、“姐姐想害我”的指控……有多少次,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样轻描淡写又恶毒地编造出来的?
而每一次,他都选择了相信她,转头去斥责、惩罚甚至……抛弃了他承诺要守护的念禾。
如果今天,念禾不是冰冷地躺在这里,而是侥幸还活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个谎言,是不是又会轻易地将他骗过去?
是不是又会成为他伤害念禾的又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