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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前,陆景行把自己关在宿舍七天,几乎不吃不睡。
他对着物理课本,连“力”的定义都看不明白。
写英语作文,二十六个字母拼得乱七八糟。他的大脑里,关于知识的存储真的被清空了,不是退步,是连根拔起。
考试前一天晚上,他崩溃了。
把课本一本一本摔在地上,然后蹲在墙角抱着头。室友们没人来安慰。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妈(张翠凤)。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上下滑了三次,放下了。
他打给陆鹤鸣。
“爸,我可能要被退学了。”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花了多少钱?你清北学生的身份是我谈项目的敲门砖,你要是被退学……”
“爸,我真的学不会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学不会?你748分的人跟我说学不会?”
电话挂了。
期中考试,数学0分,英语12分,物理3分,化学0分。
劝退通知在考试结束第三天送到他手上,
“陆景行同学多次考核严重低于最低标准,不具备继续在本校学习的基本能力,现根据学籍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予以劝退处理。”
他拿着通知单站在教学楼前,双腿发软。
清北的梧桐叶在秋风里哗哗落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打给陆鹤鸣,打了七个,第八个才通。
“爸——”
“别叫我爸。今天投资人已经知道你被清北退学,三个亿的合同直接作废。陆景行,你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电话挂了。
他打给宋曼琳,宋曼琳倒是接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景行啊,你先别回来,你爸心情不好,你在外面找个地方先住着。”
他说,“妈,我没钱了。”
宋曼琳沉默了一秒,“我转你两千,省着点花。”
首富家的少爷,打发了两千块。
被退学后第二天,他住的快捷酒店半夜起火,他从三楼窗户跳下来,左腿骨折。躺在急诊室里疼得冒冷汗,摸遍全身只有那个余额640块的手机。
打陆鹤鸣,关机。打宋曼琳,无人接听。打首富家的管家,“对不起先生,陆总吩咐过了,您不在家庭通讯录上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急诊室的白炽灯刺眼。他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发高烧的那个夜晚,也是急诊室,也是这种灯光。
但那时候,有一个人抱着他在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他低头翻通讯录,往下找——妈(张翠凤)。
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